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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創人間淨土——佛教的非營利事業管理及其開展性

提要

在工业革命之後,全球资本主义化之态势业已形成,企业体,已经成为社会运作的主要单位动力。因此,企业之经营与管理,便成了现代社会的重要知识部门及实际操作活动。企业管理这一学科也因此而迅速发展起来,成为当代显学之一。

但在整体社会中,仍有不少领域是无法以资本主义模式去处理的,仍有许多机构并不以企业经营之型态运作。对於这些领域、活动及机构,企业管理学其实已无涵括,也无法有效说明之。近来学界针对此一问题,发展出有关非营利事业管理之讨论,正是为了有效处理这一现象。

过去,佛教团体的现代化,常被比喻为企业化经营,且对此趋势施以褒贬。本文则藉由企业与非营利事业之区分,来辨明佛教团体之经营管理,其实并非企业管理,而应是非营利事业之管理型态。然後,以佛光山教团为例,说明佛教团体在非营利事业的理论提倡,论域拓展、实践活动各方面,仍有具体贡献,以及由此来观察它对国内企业管理学界的启示。以期达到与企业共创人间净土的目标。

关键词:1.非营利事业管理2.企业管理3.佛光山教团4.人间净土

一、两种管理学(一)企业与非营利事业

在星云大师的传记《传灯》中,作者符芝瑛描述了许多人对佛光山教团「企业化经营」的讥评,同时也表达了包括她自己在内的一种肯定与赞美态度,他说:

财务来源方面,佛光山出家、在家众共数千人,还要办教育、做慈善、兴寺院,自然背负庞大财务压力,必须有一些自主性财源,以维持基本生存,因此开办了佛教文物流通处、杂志社、出版社、幼稚园、中学等。许多人对佛光山这种「多角化经营」不以为然,批评他们「做生意」。……多年来,不少传播媒体报导佛光山,常形容它车水马龙、不够清静;或贩卖汽水、纪念品牟利;甚至说朝山会馆有冷气、地毯;出家人还乘汽车、打电话。结论是佛光山「世俗化」「商业化」;星云则为「企业和尚」……。

不可否认的,佛光山一无国家做後盾;二无财团当靠山,能开创这样局面,经营上确有过人之处,包括开源及节流,均值得一般企业参考学习。……对於佛教界来说,佛光山建立了一个传统与现代互济,下扎深根、上有无穷潜能的僧团典范,意义非比寻常。对公民营企业决策管理者而言,如果星云是他们的竞争对手,不少自命高杆的MBA也要小心应付了。

以上这两段引文,分别表现了两种态度。前者对佛教团体「企业化」充满了疑虑与敌意,後者则甚为赞赏,认为佛教团体已能充分进行企业管理,甚且已成为企管学界值得参考借镜的模范。

这样迥然异趣的评论,在我们社会上颇不罕见。但是它们都弄错了。佛教团体企业化的例子很多,报章媒体指摘批评甚烈,可是其中有些固然是企业经营,有些如佛光山这样的情况,却是非营利事业管理。两者性质不同,不能混为一谈。因此,以企业化来指责某些教团,如佛光、慈济,是不公道的,指鹿为马,谬以千里。相反地,以擅长企业经营管理来赞美这些佛教界的高僧及其教团,也同样不恰当。因为它们都不是运用企业管理知识与能力,而是进行着非营利事业管理。社会上不少人喜欢拿星云大师和王永庆比较,殊不知其不同即在於此。

(二)在企业管理之外

形成这样的混殽,原因在於***社会上对经营管理学的错误印象,一谈到管理,总想到企业。而事实上企业管理也确实是管理学界最先发展起来的学科,後来各种管理分项学科,例如媒体经营管理、财务管理、资讯管理、人事管理等等,大抵也都是以企业管理学为其基础或模型来建构的。这种情形也不单是***如此,全世界皆然。管理学界向以企业管理为其主要研究对象与范围,对非营利部门不甚注意。早期对此类事业之性质亦不了解,故或称为「志愿部门」(Voluntarysector),或称为「第三部门」(Thirdsector),或称为「独立部门」(lndependentsector),或称为「慈善部门」(Charitablesector)。至1976年美国耶鲁大学才正式成立第一个非营利组织的研究团体。1987年,该校出版《非营利部门研究手册》。同年美国全美公共事务与行政联盟(National Association of Schools of Public Affairs and Administraion)开始鼓励其会员开设有关非营利组织之课程。1990年《非营利管理与领导》(Nonprofit Management and Leadership)季刊正式发行,才逐渐在管理学研究领域中奠定了此类研究的正当性与必要性。

(三)难以界定的门类

但「非营利事业」这个概念及定义仍然有许多争论。因为「营利事业」与「非营利事业」这样的区分,类似逻辑上的「A」与「非A」。其关系犹如「大象」和大象之外所有的「非大象」。大象很容易理解,非大象则包罗万象,难以确指其为何物。

目前一般是指在「企业」与「***」两大部门之外,包括卫生医疗团体、教育团体、社会与法律服务团体、公民与社会团体、艺术与文化团体、宗教团体、基金会等各种组织,通称为非营利事业。***,代表社会上的公共部门,运作权力;企业代表社会的私人部门,运作经济。非营利事业则号称第三部门,虽私而公,进行公共服务(public Service),以成就社会公益。三者之间,构成「权、钱、义」的关联。

这样区分,应该很清楚了,但实质不然。例如,由法律上说。公法人包括国家、地方自治团体、农田水利会等。私法人,包括社团与财团。社团是人的集合,财团是钱的集合。社团中有营利者,如公司、银行。有公共服务者,如政党。有与营不营利无关,仅具有人之聚合意义者,如同乡会、同学会之类。财团则属於公益性团体。因此若依法律界定,财团法人性质之基金会全都是非营利事业,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因为有些基金会,根本就是***的延伸,代表***运作公权力,如海基会代表***与大陆谈判,处理各种涉及公权力之事务。国家文艺基金会代替文建会审理各种艺文活动补助案之类,因此并非基金会都属於非营利事业。至於某些基金会成为某些企业逃税、节税、分摊财产的一种型式,助其聚歛,更谈不上是非营利事业了。

基金会如此,医院、学校这些团体也是如此。医院与医生长期被视为高营利所得机构及职业,许多学校被批评为「学店」。都说明了营利事业与非营利事业之分,往往甚难由其法律规定或形式面上判定。管理学界一般均认为「为营利而设立,但无法赚取利润的组织」、「非正式地由一群人所治理的组织,虽然这些人聚在一起,可能是为了某些公益,却无法取得法定的地位」以及「IRS表明为非营利,却没有服务公众的目标(如商会、劳工联盟、俱乐部)」这样范畴的组织均不属於非营利事业,也是基於同样的理由。

(四)非营利事业的判准

换言之,营利事业与非营利事业真正的区分,恐怕还是在它的目的上。营利事业以营运获利为目标,非营利事业则是为了公共服务,创造公共利益。

这样界定非营利事业是不得已的。本来在古代,一些公共服务机构或组织,定位都甚为明确,寺庙、社仓、义学、义塾、社邑,没有人会把它们当做营利事业。但近代资本主义的发展,却促使社会全面市场化了。宗教寺庙、传播媒体、医院、学校,乃至从前因寺庙为提供急难救助而成立的「质库」,发展成了现代的银行、金融借贷业,都可能成为一种企业。因此,我们不能说医院、寺庙、学校、基金会等即是非营利事业,只能由它是否意在营利来看。不以营利为目的之学校、医院、寺院是非营利事业;否则即是营利的学校、医院、基金会。

同样的,非营利事业也可能采用销售手段,也可能甚具做生意的手腕方法,或也从事投资计画。营利事业则也可能运用公益服务来增加其利润。因此,行为手段亦不足以做为分判营利组织与非营利事业之依据。

例如山叶机车成立了一个「山叶崇学基金会」,推广交通安全知识。民国八六年起,也曾委托研究骑机车戴安全帽之问题,其成果不但出版图书,也上了BBS,又出版录影带。对社会公益显然颇有帮助,值得鼓励。但这仍与其营利事业有关,属於间接创造利润之方式。故该基金会实质上便属於企业体之一部份,不宜视之为非营利事业。

又如早先中信发行「莲花卡」时,是由消费者刷卡之後,公司在所获利润中提拨若干捐为公益费用,属於企业体对公益事务的赞助。其後花旗银行推出的行善卡,则由消费者在帐单上直接捐助,形成「你消费、你公益,而他赚钱」的结果。工商时报所编《企业情报站》一书将此类事例都列入「企业谋略篇」。可见手段固然是公益,此一事件本身以及整个公司毕竟仍是营利性的。

所以说,营利事业与非营利事业,区分的判准不在组织与方法上,而在其目标上。

二、非营利事业管理

不了解管理学的人,可能会觉得用「目的」来分判营利事业与非营利事业太过抽象,或有动机论之嫌疑。但事实上,在管理学中,事业目的乃是事业体第一个该明确的范畴。整个事业的存在意义、组织型态、经营方法、社会责任,都随此而定。故目的不同,所有的经营管理之方式也均不同。

以办学来说。我国之大学,公立者仰赖国家拨款,属於「***」的一部份,因此颇乏成本效益之观念;私立大学虽名为财团法人,但倚仗学生学杂费太深,又遭为社会指摘为「学店」。可谓左右为难。近年,企业经营管理之观念逐渐在大学中紮根了,各界竞以投资报酬率的角度来思考教育问题。私校中人往往觉得学校越来越像个企业,是要讲究利润的。公立大学也逐渐转型,校长、院长、系主任,正从学者的角色蜕变为对外争取经费、讲究行销的经营者(manager)。而学生则不少人自居为出钱购买知识的消费者,视学校为贩售知识的商店,把老师当成店员。以至於学校中愈不能创造利润的科系就愈不重要。学校视其教职员,亦渐如雇主对待其部属。学生则抱着「出钱即是大爷」的心态,不但不受教,还自认为是教师们的「衣食父母」,时时流露出一副要维护其消费者权益的姿态。

可是,学校传统上就一直是非营利事业,依现代法律,它亦是一法人团体,以提供公众教育服务为宗旨,因此它事实上并非企业。对学校的管理,也不应采企业管理模式,而应采用非营利事业管理。目的不在获取利润,而在於服务社会,创造公共利益。佛光山所倡办的佛光大学,即采用此种管理模式。

非营利事业管理有何特点呢?非营利事业(Non-profit Sector)的人员,与***或企业最大不同之处,是它的志愿工作者极多。即使是学校中的教职员,虽亦收取薪资,但其工作动机主要并不在那份薪水,而是参与教育工作的使命与抱负,故仍具有志愿工的性质。对此种人员及组织之管理,当然与***或企业不同,而其财务管理亦必迥异。

非营利事业之经费,并不适用「使用者付费」的原则,要求受益者负担。它通常一部分来自***,另一大部分则仰赖募款。是由社会出钱、非营利组织出力,共同创造公共利益、协助应被协助的人。红十字会、各基金会、各救援协助团体,莫不如此,学校亦然。

学生在学校中,就像医院中的病人,心智上仍甚孱弱,须待医疗救治或予以调理养护。所以他们不是花钱来买知识、买文凭的消费者,乃是来此就诊待医之患者、待学校赈赡其知识饥荒者。对於社会上热心捐输米粮与医疗救济的善士,自应心存感激,对於学校提供课程,以栽成陶育,亦当铭谢。

佛光大学认为:顺着这样的脉络,方能重新调整校园内部的伦理关系以及运作逻辑,使学校和企业体区隔开来,恢复其讲贯道义、揖让习礼之气氛。中国古代书院,提供膏火,以供来学者肆业於其间,即是此义。所谓「佛渡有缘人」,只要有心求道,有缘进入学校,即应不计一切地协助他、度化他。教育之道,岂能斤斤计较收多少钱或赚了赔了呢?

佛光大学也认为资本主义社会所奉行的「使用者付费」观念,在教育上并不适用。目前私立大学文法学院学生,每学期收费不能超过三万七千元,公立大学学生则只需交万余元。可是培养一位大学生,每年的花费却远超过此数。以佛光大学为例,去年只招收八十人,一年仅收入六百万。但该校筹办至今,已支出十数亿。未来数年,几乎每年也都还要再投入数十亿。倘依使用者付费之原则,岂非每位学生每年都须交一千万以上的学费?因此,若要使学校能依学杂费收入来维持营运,除非扩大招收学生人数,否则,学生的学杂费用,在整个学校经费中所占比例甚微,几乎完全不起作用。但若那样做,岂不成了名符其实的「学店」吗?教育品质如何保障?

何况,依据研究,仍有不少家境清寒的优秀青年无法负担大学学费,目前就读私立大学的学生,家庭状况及社会阶层又较公立学校学生差。以办企业追求利润的观点来从事教育,自有其盲点,运用非营利事业经营之方式,或许更能符合教育的意义。

这样的对比,应当足以说明营利事业和非营利事业在经营管理上的差异,也能突显佛光山教团在非营利事业管理上的贡献。

三、向非营利事业学习(一)企业伦理的议题

像佛光大学这样的大学,过去几十年不可能出现,即或出现,也无法被认同并获得支持。因此,由这种大学的出现,便可说明非营利事业之蓬勃,以及人间佛教业已开花结果。

非营利事业在现代社会中数量愈来愈多,类别愈来愈复杂。也是世界性的趋势。在美国,单是基金会,就有三万二千个以上,教团则超过三十五万个。我国至今亦有基金会千余个、宗教团体数千个。其中仅仅「慈济功德会」一个团体,就有志工数百万人。据「财团法人社会大学文教基金会」之调查,全***愿参与义务工作之人口,超过五百万人,并已另行成立「中华民国义工总会」。可见志愿服务及非营利事业之发展,均已愈来愈蓬勃。

非营利团体大量出现、宗教团体承担了众多社会公益服务事务,可以从社会面进行许多讨论,由管理之角度分析,也饶富意趣。

据统计,一八九六年至一九八二年,日本前一百大企业,只剩下「王子制纸」「钟纺」两家还在,其他都早已烟消云灭。在企业界中,这种「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的情况可说甚为寻常。企业不能久长,追逐利润者,终究如逐日之夸父,要倒在追逐的路途上的。

这些衰败的企业,难道都是不善於运用企业管理知识吗?不然,在他们企业鼎盛之际,他们何尝不被视为经营之神或企业管理的典范?眼前的例子,包括以《反败为胜》刮起企管学界一阵旋风的艾科卡,写下《教训》,传授企管业者经营心得的王安电脑创办人王安,其企业都已失败了。曾经畅销一时的《教训》,事实上给了企管界极大的教训,让企管界不敢再夸耀其经营管理技能与知识,知道一个企业之所以成功或失败,除了它本身的企管能力之外,整个社会环境、外部的因素更为重要。全球经济景气状况、***政策、产业环境、社会支持度……都是影响企业成败的要因。

其次,企业以追求利润为目标。既然如此,只要能获得更大的利润,什麽都能做吗?非法营运、输送不当利益,扩张事业外利益(例如发展政商关系),已成为现今企业界普遍的现象。这样逐利不已,难道不会损及自己吗?这种疑惑或体悟,也已在企管学界中逐渐形成。

在企业内部,老板追求利润,员工同样也追求属於自己的利益,上下交征利,是否一定能创造事业体之大利?抑或会形成彼此利益的矛盾与冲突,导致企业分裂或瓦解?把这些疑问加起来,就是企业伦理问题在企管界越来越获重视的原因。大家发现赚钱可能并非企业唯一的价值与目的。

一九八七年,美国哈佛大学商学院获得两千三百万美元的捐赠,指定用在企业伦理课程与研究的领域上。故由资深副院长派博教授(Thomas R. Piper)延揽了相关教师加入「决策及伦理价值」(Decision Making & Ethical Values,简称DMEV)小组,并且实际着手创设此类的课程。

DMEV这个课程具有六个教学目标:首先,它讨论现代企业责任的广度、实际运作时的限制与权衡角度;其次,它强调如何在个人与组织效率的前提下,寻找出伦理价值的中心点;三者,它说明了忽视伦理後影响各方面的危险;四,它提倡融合伦理价值来做企业决策的积极态度;五,它着重衡量经济与非经济因素的企业策略与实施方案;六,它鼓励尊重法律并了解其限制。

该课程之目的,在於确认伦理及企业责任必须是专业性的管理学院的教育重心。而且认为每个读企业管理的学生,都必须在自己所选择的事业中注入兴奋刺激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则源自於对员工、消费者、供应商与社区的责任、挑战与机会。同时,它更规定每位学生在取得NBA学位之前,必须做满三十小时的义工工作。

这个例子,可以具体说明企管学界追求改革、重视企业伦理之努力,而其改革,恰好与非营利事业有关。例如强调企业经营在营利之外,尚应寻找伦理价值,认为从事企业经营管理者必须有兴奋感,且应担任义工,由义工工作中学习成长,都是由非营利事业中取得的滋养。

因为非营利事业以公益服务为宗旨,所提供的正是「价值产品」,如文化、艺术、知识、宗教,而非「商品」。所以它不但本身在社会上的伦理价值十分明确,也向社会提供价值内容与方向。从业人员担任此种工作,利润报酬或许不高,但却能充分获得价值感,具有自我实现及成就社会价值之双重意义。这些都是营利事业所难以达到的。企业管理若想转型或提昇,当然须借监於此。

符芝瑛在讨论一般企业应向佛光山学习时,主要是就决策管理、开源节流等方面说,其在有关企业伦理的问题上,企业得益於非营利事业者恐怕更多,也更是目前企业学界正热衷探讨的课题。徐木兰在《共创企业净土》中谈到:

愈是先进的国家,非营利组织的数目与规模愈是迅速增加,受雇的人数也跟着水涨船高。以美国为例,三分之二的成年人至少隶属於一个志愿性的社团,而四分之一的成年人为非营利组织工作,支领薪水。面对这种社会结构的变化,传统的管理学院虽未正式推出「非营利组织管理」的相关课程,但是透过「企业伦理」这门课在美国各大管理学院的兴起,非营利组织的管理问题也已逐渐受到重视。另外,从实务的角度观察,发现有不少营利组织,为了强化公司的社会形象与开拓管理者的视野,纷纷鼓励专业经理人抽空投入非营利组织的管理工作。譬如,以卓越管理着称的IBM公司,要求或鼓励中阶层经理人员,每周一天带薪前往非营利组织内,进驻诊断与协助解决它的问题(一九九四,天下文化出版公司,页38〈重视非营利组织管理〉)。

讲的就是这个现象。但这个现象中有些值得再予深论的问题,例如为何「越先进的国家,非营利组织的数目与规模越多」?企业界因重视企业伦理而重视非营利事业,又鼓励其员工投入非营利事业以开拓视野,为何迟迟在学院中尚不愿正式推出非营利事业管理课程?又为何明明是要向非营利组织学习,而却又只派人「进驻诊断并协助处理问题」?这些问题,都值得我们再思考。

(二)企业管理的延伸

现代资本主义社会,乃是在累积资本、扩大开发、追求成本效益的原理中发展起来的。因此企业并不只是社会中之一部分,而是这整个社会的基本性质。前文说过,资本主义已使社会全面市场化,就是这个意思。

但这样的社会越发展就越呈现其病态,成就固然非凡,毛病也着实不少。非营利组织,就扮演着对这社会进行调节、改善、批判者角色。它们不属於「钱」和「权」两大部门,代表社会的良知,追求公义,而非利益。因此它们向来是资本主义社会中非主流的部分,怜孤恤弱、济贫瞻愚、提倡文化价值、揭扬艺术美感、弘扬宗教理想,发挥其社会力,以匡***及企业之不逮。

这样的角色和地位,在开发中国家,向来不受重视。因为此类国家正以扩大开发、挤身於资本主义工商国家为急务。必须等社会逐渐成熟,渐渐具有反省能力以後,才会发现非营利组织的价值与需要。近年来,投身於非营利事业中的工作人员越来越多,就是这个道理。

企管学界,本来即是用以巩固资本主义工商体制的一组配备,它所发展的价值观和管理技术,都是呼应或强化资本主义发展的。要它回过头来反省批判资本主义工商体制,实在是十分困难,因为那很可能会质疑并颠覆它本身所赖以建构的一些基本观念。但在整体社会发展中,非营利事业既已如此蓬勃,企管学界自亦不能不予面对。因此它面对的方式主要有二:一是如前文所说,由企业伦理问题的讨论,涉入非营利事业管理,在这里获取两种管理学的交集。二是试图运用企业管理学,来处理非营利事业的管理实务,如徐木兰所介绍的:进驻非营利组织内诊断与协助解决它的问题。

一九九二年,台北市国际青商会与台大管理学院首度规画了「变迁中***社团之发展与管理研讨会」提出了下列六个主题公开讨论:社团专业经理人的培养及其管理挑战。国内文教基金会的绩效评估研究。从法律的观点探讨其对社团发展的影响。非营利组织税负问题之研究。社团的行销管理。社团组织在***的发展及其对社会的影响。

其後教育部、内政部也分别委托洪健全文教基金会等机构赓续办理相关研讨。大抵仍不脱前述二种模式,以尝试运用企业管理知识及技术在非营利组织之中为主,以社会责任、伦理课题为辅。尚未真能反省到自身的不足,向非营利事业学习。故亦未能建立专业课程甚或科系。

四、自主的非营利管理学

佛光大学南华管理学院在一九九五年即已规划完成国内第一个「非营利事业管理学系及研究所」。摆脱了前述以企管为本位的态度,认为:

近年来,***民间意识蓬勃,非营利团体大量出现,充分承担了社会服务性的角色。但因缺乏相关管理知识之研究与导引,往往无法有效发挥其力量。少数夙具声誉之团体,大抵亦仅凭其经验法则来发展;而其宝贵之实务经验,则又未能予以归纳、研究、整理、传续、拓展,至为可惜。时至今日,因非营利事业发展越来越快,相关研究不仅愈显重要,更对企业管理提供了不少反馈,例如管理学大师彼得杜拉克(Peter F. Drucker)即曾呼吁企业界应向非营利部门学习;非营利事业,也应运用各种管理方法,来有效达成组织任务。

亦即以非营利事业为主体,发展其管理学,而非以企业管理技能延申运用於非营利组织中而已。依此规划的发展方向与课程架构为:

(一) 发展方向

1.非营利事业管理学系及研究所培养之人才,应包括下列三类:

培养能实际投入非营利事业管理工作之实务人才,使其成为具有专业素养之工作群体(非营利部门目前大多仰赖义工、临时工或兼职工,虽具高度热情及参与感,但欠缺专业之管理知识,以致成效不彰,功能未尽发挥)。

培养娴熟非营利部门之事务,足以担任各种非营利组织谘询顾问的人才,以协助其发展,或配合开设训练课程及规划活动。

培养针对各种非营利事业之性质、组织、发展策略、与外在环境互动、资源交换……等各项问题具有实证调查及理论思考能力之研究者,以建立并发展我国非营利事业组织管理之学术规模。

2.本校非营利事业管理学系,以培养第一类人才为主,第二类人才为辅。研究所以培养第三类人才为主,第二类人才为辅。

3.非营利事业与「企业」及「***组织」之管理,各有异同,透过比较研究,颇有助於深入了解三者之特性及其关系。故本系将以「比较管理」为发展路向。

4.企业领域中,多国籍企业或跨国公司之兴起与影响,允为六○年代以来之大事。同样地,非营利组织之国际化,亦为当前之重要趋势,例如红十字会、救世军、女童军、扶轮社、同济会、狮子会、青年会、各宗教教会、国际救援组织……等,均组织庞大,活力惊人,且各涉及种种复杂之政治、经济、社会、文化问题。在企管领域已逐渐展开国际企业经营管理研究之际,本系除研究国内非营利事业外,亦拟以国际非营利事业之发展与互动为观察重点,并透过「比较管理」之方法,分析各国的非营利事业管理模式,比较各国对国际性非营利事业发展之策略。

(二)课程架构

1.相关基础知识

政治学(2.2)

经济学(2.2)

社会学(2.2)

统计学(2.2)

会计学(2.2)

广告学(2.2)

应用心理学(2.2)

应用伦理学(2.2)

组织社会学(2.2)

社会福利(2)

社会政策(2)

社会工作(2)

国际组织(2.2)

2.管理理论与方法

组织理论与管理(2.2)

管理哲学(2.2)

系统理论(2.2)

决策分析(2.2)

资讯系统(2.2)

商事租税法(2.2)

3.非营利事业分析

非营利事业组织概论(2.2)

非营利事业与企业比较管理学(3.3)

我国非营利事业发展策略个案分析(3.3)

各国非营利事业发展比较分析(3.3)

非营利事业的合作与竞争(2.2)

4.实务与运用

人力资源管理(2.2)

财务管理与作业(2.2)

国际行销管理(2.2)

行销管理与绩效分析(2.2)

管理会计学(2)

市场管理(2.2)

非营利事业模拟(2.2)

经营策略与规划(2.2)

工作方案设计与实习(3.3)

这是国内首度进行的非营利事业管理教学及研究机构规划,当然还不完善,但对***管理学界来说,却具有先导作用。目前佛光大学南华管理学院正以此计画向教育部申请准予招生中。佛光山在美国洛杉矶的西来大学则已正式於今年起招收非营利事业管理研究所硕士班。据知中山大学也准备着手规划非营利事业管理学系,可见这个由佛光山教团所提倡的新方向,已获得管理学界的认同,未来应该是颇有可为的。

五、结语

我曾在一篇文章中谈到佛教学者讨论实现「人间净土」问题时的局限性,以印顺导师为例说:

在理论上,印顺导师极力论证佛教不应出离人世,而应实现人间净土,对佛教之现代化影响深远。然而,印老的研究,固极博瞻,但只是佛教宗旨上的辩说,在教内看,甚具价值。但从我们非纯佛教学者的角度看,则成就殊觉有限。因为他只是在教理上确认了佛教应该入世、应不离世间觉、应实现人间净土而已。由於他对「世学」并无深究,故除了这一方向上的提示外,不能谈任何具体之问题。究竟此人间净土应为何种社会性质?宗教入世之後,世俗事务之处理,如何与佛教所追求之超越性解脱目标结合无碍?达致人间净土之方法又如何?在人间政治、经济、社会问题的处理上,佛教又应以何种态度为之,始能创立人间净土?这等问题,印老均乏析论(〈佛学意理与企业管理〉,收入一九九六,佛光大学出版《人文与管理》)。

印老的局限,其实也就是近年来佛教界讨论这个问题的局限。大家对於「人间佛教」这个方向大都是赞同的。对创建「人间净土」之理想也深表期许。但讲来讲去,都是空说。不是将「世谛」和「圣谛」勉强比附一番,就是在宗旨、理想、精神、方向上继续阐述。提倡人间佛教,对这个人间究竟能产生什麽边缘性救济功能之外的作用,实在少人探究。

因此,本文换个方式,从管理学的角度来讨论两个问题:佛教团体,在现代社会中做为一种非营利组织,其所能担负之角色及功能为何?佛教教团在进行其非营利事业管理时,具体之成就与贡献又何在?

在解说後面这个问题时,本文一方面藉着区分营利与非营利两种事业及其管理方式,来消解社会上对佛教团体进行「企业经营」的争论,确定非营利组织管理的性质;另一方面则就企业经营管理学遭受到非营利事业挑战的状况,来观察佛教团体对非营利事业的经营方法与成果,如何带动整体管理学的拓展。

用以解说问题的例子,当然选择了佛光山教团。主观上的原因,是由於我较熟悉这个教团。而这也是客观上的理由。因为讨论管理问题,非有深入其中之了解不可,目前只有这个教团提供我这种机会。同时,由客观意义上看,佛光山既是目前佛教界最大的僧伽团体,其经营事业型态也最多,因此,它引起之相关争论亦最激烈。例如佛教是否已世俗化?其经营是否为企业化?企业化经营是否能创建人间净土?佛教团体推行人间佛教,其教团是否即应采用企业管理……?这类典型问题,都发生在佛光山这个案例上。

依本文的看法,宗教团体在当代,受资本主义之影响,事实上大体已世俗化、市场化、资本化。不要说那些藉机歛财的「不肖」佛教团体及人士了,佛教团体要推展活动时,就应该会发现它已不能用「寺庙」来进行了。寺庙社团法人化,归给了世俗的信徒与管理委员会。故佛教推展活动,往往须另行成立基金会。而基金会即是将教团财团化的型态。因此世俗化与资本化,是现代社会由体质上对佛教团体的改造,在这个大格局大环境中,很少佛教团体可以摆脱出来。

但业已资本化的佛教团体,仍然可以有些非追求资本累积的作为,而这些做为又可对资本主义社会产生调节、批判,甚或导引的作用。这就是本文所说的非营利事业经营管理。过去佛教团体在这方面已有了很好的表现,现在佛光山更藉其所创办的学校来推动这种管理学术及模式。套用徐木兰教授《共创企业净土》那本书的书名,则我们也可以说:唯有扩大发展的此种非营利事业管理的学术与模式,影响企业及企业管理学界更重视企业伦理之问题,企业与非营利事业共同合作,人间净土才能早日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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